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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绍压低声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毒蛇吐信:
“是陛下密旨。”
高自在放下笔,抬眼。
“哪个陛下?”
柴绍脸上浮现出得意。
“还能有哪个?当年的秦王殿下!现在的秦王殿下。”
“你们不是搞什么君主立宪吗?可那时,他就是皇帝!”
高自在面无表情。
他在纸上缓缓写下:奉李世民密旨。
柴绍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不惊讶?”
“惊什么?”
高自在吹了吹墨迹,“你柴绍没这个胆子。”
“平阳公主是什么人?大唐半壁江山是她打下来的。”
“你这种靠老婆镀金的驸马,敢自己动手?借你十个胆子,你也只敢躲在书房里听动静。”
这话,比子弹还扎心。
柴绍脸皮狂抽。
“传旨的人是谁?”
柴绍闭嘴。
高自在抬手就要装第四颗弹。
“长孙无忌府上的人!”柴绍急声喊道。
“姓名。”
“周通。”
“什么职位?”
“幕下行走,替长孙家跑机密文书的。”
“秘旨有无信物?”
“有……半枚鱼符。”
“鱼符在哪?”
“烧了。”
“口令是什么?”
柴绍脸色死灰。
高自在很有耐心:“别让我猜。我一烦,手容易滑。”
柴绍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:
“女兵不可留。”
高自在的手,猛地颤了一下后继续写,写得很慢。
柴绍看着他,突然开口:
“君命大于天,我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“奉命下毒,奉命杀仆,奉命躲在书房装忠臣?”
高自在抬头,“柴绍,你这忠心,挺会挑软柿子捏。”
柴绍气得咳出一口血,染红了帕子。
高自在写完,检查了一遍。
“行,文采一般,内容够脏。”
他把纸甩到柴绍面前。
“签字,画押。”
“我不签!”
“老不死的。”
高自在暴起,一把扣住柴绍的手腕。
柴绍挣扎得厉害,病骨硌手。
高自在死死按住他,把他的大拇指摁进印泥里。
“高自在!你不得好死!”
“排号去,这话我听多了。”
高自在猛地一按。
柴绍整个人瘫了下去。
红印落下。
歪歪斜斜,但够用了。
高自在折好供状,塞进怀里。
外面突然乱了。
“国公!”
“拦住他!”
刀鞘撞击声、脚步声,柴府的护院围了上来。
柴绍喘过气,狰狞道:“你走不出这里!”
高自在把手枪装满。
“巧了,我今天带的子弹够多。”
“本来想文明办公,你们非要逼我现场执法。”
他冲门外喊:“武珝!外面要是人多,你就躲远点!”
“主人,不必杀。”
武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很稳。
高自在一愣,“怎么?”
“柴府护院,已被海军陆战队缴械。”
屋里屋外,瞬间死寂。
高自在眨了眨眼,“海军陆战队?”
“薛将军和罗将军带人来的。”
武珝淡淡道,“薛将军说,主人敢单枪匹马闯柴府,脑子肯定坏了,得提前布防。”
高自在老脸一黑。
“薛万彻这个碎嘴子,回头扣他海鲜补贴。”
武珝又补了一句:
“罗将军说,主人要是死在这,海军部刚成立就要办丧事,预算不好做。”
高自在气乐了。
“行,这破烂部门,还真练出人了。”
柴绍的脸彻底灰了。
高自在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栓上。
“武珝。”
“主人。”
“让海军陆战队撤。”
武珝迟疑:“万一他们反扑?”
高自在拍了拍怀里的纸。
“现在这张纸,比一百杆枪好使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传遍了走廊。
“柴府家仆袭击重臣,那是谋逆。海军围困勋贵,那是兵变。”
“前者我能收割,后者要被国会那帮老阴货收割。”
他推门而出。
院子里,护院跪了一地。
海军陆战队穿着短甲,火枪口压得很稳。
罗士信抱着胳膊站在影壁旁,冲高自在挑了挑眉。
高自在直接回了个中指。
武珝抱着册子走过来,小脸干干净净。
柴绍在屋里嘶吼:“等等!”
高自在回头。
柴绍死死盯着武珝:“你们怎么查得这么快?还有什么人活着……我到底在哪?我输在哪里?”
武珝停下脚步,规规矩矩行礼。
“国公爷,莺莺夫人什么也没查到。”
柴绍愣住了。
“旧案隔了多年,证据早就断了。”
武珝语气平静,“我刚才,只是担心主人吃亏,隔着门诈您一句。”
柴绍张着嘴,半天没发出声音。
高自在乐得不行,十分欠揍。
“我承认,我有赌的成分。”
他拍了拍怀里的供状。
“但我赌对了。”
柴绍喉咙一甜,又是一口血。
高自在嫌弃地后退:“别碰瓷啊,这算你旧疾复发。”
柴绍喘着粗气,“你想怎么处置我?”
“我不处置你。”
高自在整理衣袖。
“我把证据交给陛下,由陛下裁决。”
“陛下?”
柴绍冷笑,“如今陛下不过是虚君!朝政在国会,财政在议会,你拿他压我?”
“没错。”
高自在点头,“可这是皇室家事。亲女儿被毒,这口锅,国会不敢端。”
他俯身,盯着柴绍。
“我倒要看看,如今那位秦王殿下,脸还要不要。”
柴绍咬牙:“你真敢把他牵扯出来?”
“我连皇城都打穿过,还差这点礼貌?”
高自在转身就走。
到门槛处,他停了一下。
“柴绍,你怎么就这么蠢?”
“你能有今天,全沾了平阳公主的光。她立功,你封爵;她被杀,你还拿君命贴金。”
柴绍沙哑道:“君命大于天!”
“愚忠。”
高自在啧了一声。
“换我是你,我就抗旨,反了他。”
说完,他自嘲一笑。
“不对,我已经反成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