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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泓把锦盒打开,给周父看。
周父看了看那套笔墨,啧啧称奇:“好东西。比我在府城见过的最好的还好。张大人是真看重你。”
刘泓把锦盒合上,小心地收好。
晚上,刘泓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想起张大人说的那些话,想起他红了的眼眶,想起他拍肩膀时的力度。
他想起当年县试的时候,张大人站在考场外面,看着那些考生,眼睛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威严,是期待。
他在期待什么?期待有人能考出去,能走得更远,能替他们这些老读书人完成没完成的梦想。
他翻了个身,面朝墙。
窗外,月亮升得很高了。隔壁王猛在打呼噜,周墨的呼噜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,此起彼伏,像在对话。他笑了笑,闭上眼睛。明天,回家。
刘家村,越来越近了。
马车从府城出来,走了大半天,终于拐进了通往刘家村的小路。刘泓掀开车帘,看着窗外的风景。田野、山峦、村庄,一帧一帧地往后退。
这条路他走了无数遍——去府学的时候走过,放假回家的时候走过,每次走的心情都不一样。去的时候忐忑,回来的时候踏实。
这次,是第三种心情。他说不清是什么,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,闷闷的,又热热的。
王猛也掀开车帘,往外看了一眼,忽然喊起来:“快看快看!那是咱村的田!我家的地在那边!小时候我爹带我去种过地!”
他指着窗外一片收割完的稻田,激动得声音都变了。刘承宗凑过来看了一眼,没说话,但嘴角翘着。
周墨趴在车窗上,也往外看:“哪儿呢哪儿呢?我怎么没看见?”
王猛说:“你又不认识我们村的地,你当然看不见。”
周墨说:“我不认识地,但我认识房子。你家的房子在哪儿?”
王猛指了指远处:“那边,山脚下,白墙青瓦那个。”
周墨眯着眼睛看了半天:“哪儿呢?我怎么看不见?”
王猛说:“你眼神不好,当然看不见。”
周墨不服气:“我眼神好着呢!是你指的不对!”
两人拌起嘴来,谁也不让谁。
马车又走了一会儿,转过一个山弯,刘家村出现在眼前。
远远地,刘泓就看见了村口的大槐树。
那棵树有几百年了,树干粗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,树冠遮天蔽日,夏天的时候全村人都坐在
现在,那棵大槐树
彩棚前面站着黑压压的一片人,从村口一直排到巷子里,少说也有几百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