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江沉走在前面,余光也注意到了那个地方。两人心照不宣的保持沉默。他们知道,红木帮的人已经进去了。
此时。
海神号底层轮机舱外。
排污管道里散发着铁锈味和废弃柴油的味道。
雷正雄第一个从管口钻了出来。雷正雄浑身湿透,水温偏低,手里拿着一把开槽短刀。
接着,其他红木帮的人也跟着滑了进来。三十个人碰到铁管都没有发出声响。
走廊拐角处,有两个洋人船员靠在动力室的栏杆上抽烟。
雷正雄抬起右手往下挥去。
两名红木帮的人滚了出去。一人从背后捂嘴,另一人拿着短刀控制对方。洋人船员没有挣扎,被拖进了旁边的工具间。
雷正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小声下达指令:
“按江沉定好的规矩,分成三组。”
“第一组去盯着主发电机。拔电缆,切油管。”
“第二组去把备用柴油电源堵住。”
“第三组守住补水通道,看好退路。”
一个汉子抹着刀刃,压低声音问:“雷爷,什么时候动手?”
雷正雄出声回复:“等上头摔杯为号。”
汉子愣了一下,挠了挠头问:“这洋船的宴会厅里,还有摔杯的说法?”
雷正雄拍在对方脑门上,出声说道:“江沉说有杯子摔,那就有。就算没有,你去给他削一个木头杯子,也得听声音动手。”
众人会意,散入游轮的各个区域。轮机的轰鸣声盖住了
海神号上层。
江沉三人穿过安检门,走进走廊。走廊地上铺着羊毛地毯。墙壁上挂着西洋油画。旁边的黄铜壁灯亮着光。
江沉、林知夏和叶婉清往里走。
白西装管家在前面带路。管家的视线时不时看向江沉手里的木箱。管家几次想说话,似乎想帮江沉接过去。
江沉握着箱把手,没有松手的意思。
林知夏靠近江沉,小声说话:“从登船到现在,我们过了三道岗。每处至少有三个暗哨。”
江沉看着前方:“他是怕我带着东西走掉。”
叶婉清叹了口气出声说:“他怕你根本不来。”
林知夏明白了意思。
叶建国想要机器里的数据,又怕箱子里有问题,所以把见面地点定在宴会厅。那里空间大,没有死角。如果谈崩了方便开枪。宴会厅里还能插电现场验货。
江沉在前面走着的。
夹板下的右臂传来痛楚。碎骨随着震动碰到皮肉。江沉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。既然上了叶建国的船,江沉就要办妥这件事。
宴会厅的大门在前方拉开。
里面的灯光亮起。
宴会厅面积很大。中间摆着一张欧式长条桌,铺着白桌布。桌上放着红酒和餐具,周围没有别人。
长桌四周站着二十多名拿着枪的雇佣兵。二楼的看台栏杆后,也传出狙击镜的反光。
长桌的主位空着。
白西装管家停下脚步侧身:“叶先生稍后到,请三位入座等候。”
江沉没有理会拉开的椅子。
江沉走到长桌前,将木箱放在桌子上。
“人呢?”江沉出声问。
白西装管家面带微笑:“叶先生身体抱恙,行动不便。”
江沉出声说:“快咽气了还这么折腾,着急看最后一眼?”
场内安静下来。雇佣兵抬起枪口,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叶婉清看向二楼看台。
林知夏把目光投向长桌下方。桌布边缘有个电缆插孔。地板下已经铺好了测压线路。
叶建国不打算耽误时间,准备在这里接电读取齿轮。
林知夏看着桌子。这地方空旷,周围人多。等会炸弹引爆,附近的人都会遭殃。
白西装管家收起笑容:“江先生,说话留点余地。”
江沉拉开椅子坐下,左手搭在木箱盖上,手指在木板上敲出两声轻响。
“余地是留给活人的。”
白西装咬着牙,没有接话。
此时,宴会厅的几盏顶灯熄灭。
空间暗了下来,只剩下长桌正上方的一排聚光灯打在桌面上。
宴会厅深处的走廊里传来橡胶轮碾压木板的摩擦声。声音缓慢沉重。
雇佣兵纷纷低下头,不再出声。白西装管家退到一侧。
一架重型医疗轮椅从阴影中被推了出来。
轮椅上坐着一个人。
他身上裹着貂皮毯子,十分消瘦。脖颈的皮肉松弛,脸颊深陷,眼眶处发青。他的皮肤下鼓着拳头大小的错位骨节包块。
他的下颌连着脖颈处,长着大片的青黑色变异斑块。皮下细胞已经坏死。
他的手按在轮椅扶手上,慢慢抬起头。
叶建国的脸露在灯光下。
叶婉清的手指在袖中收紧。林知夏看着他,没有后退。
江沉靠在椅背上,左手按着木箱。
江沉打量着轮椅上的叶建国,开口出声:
“你这副样子,居然把船叫海神号。叶建国,你这船该叫沉棺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