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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吧,出什么事了,能把你吓成这样?”
仆人终于喘匀了气,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怕。
“孙家人带着一个老头一个青年,跑去咱家搜家了!”
陈副都御史端茶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还说什么左都御史办案,不听话的就要被压进大牢!”
陈副都御史把茶盏放下了。
动作很轻,轻得没发出声响。
“搜家?”
他的声音还算平稳。
“我还以为什么事呢。”
下一秒,他整个人弹了起来。
双手死死捏住那仆人的肩膀,指节发白,力气大得仆人龇牙咧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告诉我?!”
另一个仆人缩在后面,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主……主子,您不是说遇事要冷静的吗……”
陈副都御史扭过头。
他看着那个仆人,笑了一下。
然后一脚踹了上去。
“你和我能一样吗?”
被捏住肩膀的那个支支吾吾:“他……他们不让我们出门,说出去就关大牢,俺……俺不想进大牢。”
陈副都御史松开手,在正堂里来回走了两步。
“他们搜什么了?”
一个仆人像是终于等到了表现机会,蹿上前一步,挺起胸脯。
“放心吧主子!什么值钱的都没拿,就拿了几张纸!”
说完还冲陈副都御史咧嘴一笑,满脸邀功的得意。
陈副都御史愣了一息。
“没拿值钱的……那还好。”
他喃喃重复了一遍。
“几张纸……”
三个字在嘴里滚了一圈。
他的脸,肉眼可见地白了。
“什么?!”
陈副都御史一把揪住那仆人的衣领,声音都劈了。
“把信拿走了?!”
仆人被吓得往后缩:“就……就书房箱子里的……”
“完了。”
陈副都御史松开手,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,后腰撞在椅子扶手上。
“完了完了,这下完了。”
他开始在正堂里转圈,脚步越来越快,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掉。
那个邀功的仆人还没反应过来,挠了挠头:“几张纸而已嘛,我屋里多的是,主子我把我的纸给您用?”
陈副都御史停住脚步。
他转过身,看着那张蠢得令人发指的脸,胸口的火气找到了出口。
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一巴掌扇了上去。
“给我滚!蠢货!一群蠢货!”
四个仆人抱头鼠窜,滚出了正堂。
陈副都御史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堂里,双手撑着桌案,指尖在桌面上刮出吱吱的响声。
那些信里写了什么,他比谁都清楚。
每一封都是胡惟庸亲笔。
每一封都是要命的东西。
他留着那些信,是给自己留后路——万一哪天胡惟庸过河拆桥,这些就是他的护身符。
可现在,护身符落到了孙冉手里。
那就不是护身符了。
那是催命符。
陈副都御史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又吐出来。
“来人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平静得不正常。
“备轿。去胡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