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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事停歇。
凛冬城的血腥气被接连几天的大雪掩埋。
三十四万降卒被遣散屯田,六十万大军刀枪入库。街面上的巡逻队换成了天策商会的商队伙计,一车车的粮食和皮草在城门进出。
明面上,这座极北的王都进入了休养生息的平稳期。
但在暗处,有一群人闲不下来。
白小沫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皮甲,腰间挂着两把不反光的大夏龙雀,她踩着鹿皮靴,走在哈卡王宫的藏书阁里。
藏书阁在王宫的西北角,是一座三层的黑石塔。
哈卡人重武轻文,这座藏书阁里没有中州那种浩如烟海的经史子集。木架子上摆放的,多是些用羊皮、狼皮硝制而成的粗糙卷宗。记载着冰原各部族的草场分布、历年进贡的牛羊数量,以及一些原始的萨满祭祀历法。
冷风从没有窗棂的石缝里灌进来,卷起地上的积灰。
十几个地网的暗卫,手里举着风灯,正在书架间翻找。
他们已经在这里熬了三个通宵。
“统领,一层清查完毕。”一个暗卫走上前,低头汇报。“全是些陈年烂账,连一本像样的武道功法都没有。”
白小沫没有接话,她走到一个书架前,手指在一卷发黄的羊皮上抹了一下。
灰尘极厚。
她转头,看向跪在墙角的一个老头。
老头是哈卡王室的记史官,被暗卫从死人堆里抠出来的,这几天被熬得脱了相,浑身发抖。
“哈卡立国三百年。”白小沫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“耶律氏的祖先,当年是靠着一套《血狼啸月诀》统一的冰原,那本功法在哪?”
记史官磕头如捣蒜。
“回大人的话……《血狼啸月诀》是王室口口相传的秘术,从来没有落于纸面,藏书阁里,真的只有这些文书账册了……”
白小沫走过去。
匕首出鞘。
“哧。”
刀锋精准地挑断了记史官右手的脚筋。
记史官惨叫一声,捂着脚踝在地上翻滚。
“我再问一遍。”白小沫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,“藏书阁的暗室在哪?”
“没有暗室!真的没有!”记史官疼得五官扭曲,眼泪横流。“小人在藏书阁待了四十年,每一块石头都摸过,这里连个耗子洞都没有啊!”
白小沫盯着他的眼睛。
人在极度痛苦和恐惧下的下意识反应,骗不了人,这个老头,确实不知道。
“拖出去,埋了。”
白小沫挥了挥手,两名暗卫上前,拖着哀嚎的记史官走了出去。
白小沫转过身,打量着这座黑石塔的内部结构。
记史官不知道,不代表没有。
地网的规矩,不信活人的嘴,只信死物的尺。
“拿尺来。”
白小沫下令。
几名暗卫立刻从腰间抽出皮尺。
“从塔基开始量。”白小沫指着四周的黑石墙壁。“量内墙的周长,再派人去外面,量外墙的周长,把墙体的厚度剔除。”
暗卫们动作麻利,皮尺在石砖上拉伸。
半个时辰后。
一个负责汇总的暗卫拿着炭笔和草纸,走到白小沫面前,眉头紧锁。
“统领。对不上。”
暗卫将草纸递过去。
“外墙周长,折算成面积,塔底应该是方圆六十丈。这黑曜石墙体,每一块的厚度都是标准的三尺。”
暗卫指着草纸上的一个数字。
“但我们刚才量了内墙,内部的实际面积,只有方圆五十五丈。”
白小沫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墙体厚三尺,两边加起来也就是六尺。
外圆六十丈,内部怎么量,也应该在五十九丈左右。